卿零

病态(1)

    刘邦第一次见到张良,是大三那年在学校的图书馆。那是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张良就坐在他的对面。刘邦是被萧何和韩信强行拉过去的,本就是对书提不起兴趣的人,书还没翻两页就已经在桌上做起了梦。
  在醒来的那一刻看到了就坐在他对面的张良,阳光撒在那个少年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衬托面前的那个人特别好看。
  刘邦被惊艳到了,一见倾心,于是当即就下了决定。这个人,会是他的爱人。
  “兄弟,谈个恋爱吗?我是个好人!”
  惊得韩信和萧何差点同时从椅子上摔下去。
  当然结果不出意外的是被拒绝了。
  但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刘邦,他一惯是个有毅力的人,韩信管这个叫不要脸。
  在那段时间,张良的身边总会出现刘邦的身影。刘邦这个人一贯就不是个低调的人,所以,只不到三天,全校都知道了历史系的系草刘邦在追文学系的系草张良。
  刚开始的时候,刘邦追的很费劲,他那时候一度怀疑张良可能是缺心眼,因为每次不管他怎么使出各种套路,得到的都是让他不明所以的回答。
  “张良同学你长得真好看,就跟我未来的妻子完全一样的。”
  “刘邦同学,你要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长得完全一样的人是没有的,即便是双胞胎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长的好看的人更是如此。因此,你所谓的未来妻子是不存在的。”
  在尝试了一个星期后,刘邦意识到,任何套路对张良都是没有用的。据各路消息表明,张良的情商非常低,从小到大弄哭无数女孩。
  “你不先打探一下爱好之类的,就直接往上冲?”
  “不,我就要自己探索慢慢了解他!这样,才显得我真诚!”
  想起宣布要追张良的第一天晚上,自己对着韩信萧何的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咳!脸有点疼。
  只要追的到,脸算什么,他刘邦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要脸!
  之后刘邦明智的换了一个方向,既然张良情商低,那就成为他的爱情导师,既可以明正言顺待在一起,又可以在教学的同时促进感情。
  
  在校内众人的眼里,这是一对几乎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所有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赌这场闹剧会在第几个星期结束。然后刘邦就和张良在一起了,先知道的是韩信,接着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
  据说在那天,大一艺术系的新晋女神虞姬和在读博士的校内传奇武则天拿着木棍冲进了历史系的教室,之后刘邦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在当了一段时间的爱情导师促进感情后,刘邦觉得是时候表白了,他把日子定在七夕,中国的情人节。为了表白他其实准备了很久,包括那天现场该刮什么方向的风比较好,该撒什么形状的花瓣,成功后该直接来个深吻还是直接去开房。。。额…不,开房是不可能有的!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他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没用上,因为那天,下雨!
  但或许是情人节空气中情侣暧昧的气氛使然,他还是慢慢的向张良伸出手,刘邦连张良抬起手拍开他手的角度都想到了。然而该落在手上的打击感没有传来,而是覆上了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意识到了什么的刘邦当即脑子当机,当机的结果就是他直接低头吻了张良,像是在确认般,其实那一刻刘邦整个嘴唇在发抖,张良没有躲开,他给了刘邦肯定的答复。一吻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相对无言,就看着对方,然后都笑了。
  
  第一次的约会在电影院,那天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在换了无数套衣服后刘邦终于意识到他迟到了。于是他顾不上还没系好的领带,拿了包就往电影院冲,然而他还是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或许是出于紧张以及第一次约会迟到的不知所措。当看到站在雪地里的张良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产生了吓吓张良的想法,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要是气氛紧张该怎么解释,因为换太多套衣服迟到了?拜托,他又不是女孩子。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轻轻的走到张良身后,在还没被发现之前,刘邦把围巾围到了张良的脖子上,手从腰间划过抱住身前的人。
  “等很久了吗?”恶作剧般的,刘邦特意靠近张良的耳朵,气息洒在耳翼,刘邦明显的看到张良的耳根,迅速的红了。
  “是的,等了半个小时的,够我看半本书了!”
  张良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认真。刘邦看着这个样子的张良,觉得煞是可爱!
  那是一部很无聊的国产爱情玛丽苏电影,本来该看恐怖电影的,刘邦曾想过张良因害怕钻进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然后刘邦会轻抚张良的背安慰他,这个场景很美好。但当刘邦说出这个想法时,立马就被韩信吐槽了!
  “你看张良像是会怕的样子吗?你害怕倒是比较有可能,到时候要是你钻张良怀里瑟瑟发抖可就丢人了!”
  于是刘邦马上给张良打了电话。恐怖电影全没票了,我们看爱情电影吧阿良,顺便锻炼你的情商。
  但是现在的刘邦很后悔,他愤恨的喝了一口奶茶,把杯子放到长椅上:“什么狗*的爱情电影,什么破剧情,简直是教坏人。无聊又脑残。阿良你不要学啊!”
  张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喝了口奶茶才转过头对他说:“好的,下次还是看恐怖电影吧。”
  刘邦正想着要不要查查哪部恐怖电影会比较不恐怖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张良拿的那杯正在喝的奶茶是他的。
  “间接接吻了阿良。”听到话的张良突然就沉默下来,正当刘邦想是不是生气了还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需要解释的时候,唇上突然就传来柔软的触感,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刘邦愣住了。
  而犯案的人像拿到糖的小孩,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这是直接接吻。”
  认真的样子让刘邦直想笑。厉害,都会撩我了,老师怎么可以输给学生呢?这样想着,于是刘邦对着洋洋得意的小嘴直接亲了下去。
  “礼尚往来。”
  张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又覆上了刘邦的嘴唇。
  如果说前面的吻都带了甜甜腻腻的感情,那么这个吻就纯粹是带了竞争感。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一次,张良完全是一副胜者的姿态,整张脸都在做着一个表情,告诉刘邦,怎么样?没辙了吧!
  刘邦这下更想笑了,这样的张良,真是无比的可爱。为了惩罚一下这个得意的家伙。刘邦勾住了张良的下巴,这一次,不是轻轻一碰就放开,而是一个深吻,直到张良喘不过气了才把他放开。
  “这叫——理所当然。”
  “什么?”
  “你是我的恋人,我吻你,是理所当然。”
  张良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像特意回应那天的晚霞。
  “真好看。”刘邦想着。
  

病态(预告)

    韩信并不知道刘邦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刘邦一直都是他们中把事情看的最开的那一个。他也一直觉得,再大的事情,刘邦都该是无所谓的态度,并不是说韩信认为刘邦感情淡薄,而是一惯以刘邦的个性,再大的事,也不会影响他超过一周。
  还是说,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
  反正,他不得不说,确实一切都超乎他的预料,以至于,萧何消失了快一个星期实在让他急得不行了他才去开始审视那件事的真实性。
  “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36d天使脸蛋的大美女?”
  “不,是被囚禁的张良!”
  
  
  “你不可以,没有人可以的,不可以拆散我们。”
  当亲眼看到的那一刻韩信感到一阵恶寒,认识十几年了,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怎么也没法把面前的这个疯狂的人和他一惯没心没肺一点小事都能乐,再大的事转眼就会忘记的发小连接起来!
  其实韩信并不想杀了他,十多年的感情,他又怎么会轻易下的去手,但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他清楚的看到了刘邦眼里的狠厉,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够狠死的就是他自己。
  刘邦向他腹部捅的那一刀可半点没留情。
  忍着腹部的疼痛,拿着从刘邦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了张良手脚上的镣铐。
  眼前这个少年,眼中只有一片死寂。
  韩信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他是个不懂安慰的人,只能轻轻的抱住张良,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张良的后背安慰他。
  “没事了,可以回家了,都结束了。”
  
  
  狄仁杰最近忙的是焦头烂额,本身就挺忙,最近却又出了一个麻烦的案子。
  一个关于三条人命以及有着囚禁内容的案子。
  3月23号下午接到的报警,报警的韩先生也在这三条人命里。韩先生表明他怀疑他的朋友张先生被囚禁并表明他的另一位朋友萧先生很可能已经被杀害,希望警方能前往调查。
  狄仁杰秉着他良好的职业精神,立即带着助手李元芳以及几位警员,立即前往韩先生所说的地址。
  然而到了那个林间的小屋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屋外的一具男性尸体。
  而屋内除了有一位呆坐在床上的男子,从现场的各种情况以及男子手上的拷痕来看应该就是那位被囚禁的张先生无疑。除此之外屋内还有倒在床边的另一具男性尸体。
  在距屋后大概十米的槐树下发现了本案的第三具男性尸体,从尸体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有一个星期。
  从唯一的幸存者张先生口中可以知道。他于三个月前被刘先生囚禁,一个星期前萧先生发现了他,萧先生在劝阻刘先生失败后被刘先生用匕首杀害并埋于屋后槐树下。而3月23号,也就是韩先生报警当天。他听到了屋外韩先生和刘先生的交谈声,接着是争吵声,再是打斗声,大概过了十分钟,打斗声停止。
  受伤的韩先生走进屋内拿着钥匙给张先生打开了镣铐,随后韩先生因受的伤过重倒在了床边。
  从现场各方面来看,张先生所说的应该都是属实的。
  其实到此本该就结案了,这个案子也该就此结束。但狄仁杰还是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着面前被两刀刺死的红发男性尸体。
  嗯,或许,他还是要找那位张先生聊聊!

鸢尾(下)

  每一年的四季,他们都会准时的把信交给他。
  在信里,公孙总会对他表示歉意,然后说明他的近况,一切安好,不必牵挂。
  可是,又有谁知晓,当你已了解那个人的一切,那么即便模仿的再好,也不会分辨不出。
  更何况,他所认识的公孙钤,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他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他还在。
  只是,他们愿意骗他,他也就愿意信。。。

  在那间屋子里,他灭了所有的灯芯,唯独点燃桌上的那支白烛,是否,在相邀故人。。。
  这场仗算胜了,是天璇胜了,却不是公孙钤胜了,因此,他不会来!
  三天后,当他再次走出那间屋子,就已认定,那个人,还在。。。

  当他身居高位,拥有一切,心里却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那年春天,站在他屋前,长身而立的蓝衣少年,他嘴角含笑,微微作揖
  “小仪,等我战胜归来,就来找你”
  那样精明的人,也会有如此愚蠢的样子。让人那么想笑,却发现,脸上只有泪水。
   阿钤啊,我愿把这盛世与你共享,你回来可好?

鸢尾(上)

  仲夏,仲堃仪又收到了公孙钤的信。
  信里说,天璇的天灾平了,朝里却又出了乱子。信里说,对他表示抱歉,一切安好,不必牵挂。
  如往常一样,信被他折的整齐,放到了桌上的木匣子,这个动作,他这几年做了很多次。
  “大人,这都几年了,这天璇,哪来的那么多事,说句不好听的,这公孙大人 怕是在唬您的,您又何必。。。”
   一直陪伴在侧的书童,早已看不下去,而他只是笑了笑。
   “你不懂”
  
    犹记得,那年春天,长身而立的蓝衣少年,站在他的屋前,嘴角含笑,微微作揖。他就那样透过窗子望着他
    “小仪,等我战胜归来,就来找你!”

    到了后年的夏至,天璇与遖樎议和,没输,却也没胜!
    他想“阿钤,这样,我可不可当你胜了?!”                         
    只是,直到过了很多年,公孙钤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有年年四季,一封封准时的信!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岁月静好,他还可以等下去。

    阿钤,每年仲夏,天枢王城的蓝色鸢尾花都开的很美,等你来的时候,我领你去看看可好?

    山林郁郁葱葱,那行走在山路上的猎户祖孙,是这大山的守山人。
   “阿翁,那山顶的墓是谁的墓?”
   “哦,那墓啊,是副相的墓。”
   “副相!!哇!好厉害啊,阿翁,我看那墓可大了,里面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宝贝!”孩子手舞足蹈,就如见过一般。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死人的东西晦气,可不能贪!”
   “哦~ 对了,阿翁,我今天又看到墓前有蓝色的小花了,那花好漂亮,你说会不会是副相显灵了,不然怎么每年的今天都有!”
   “那或许,是副相的故人留下的吧。”
    天,黑了,祖孙二人沿着山路下了山,山林,又恢复了寂静。
    这山上冷清,你一个人,是否会孤单。。。